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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所见婆媳关系——天生公敌!

发表于 2018-1-30 16:43:33 | [复制链接] | 打印 |上一主题| 下一主题

这些年所见婆媳关系——天生公敌!

这些年所见婆媳关系——天生公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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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自古都说,婆媳是天生的敌人,因为爱的是同一个男人,这个男人给谁的支持多,那个女人就占上风。像极了后宫争斗,不见血,却杀的人片甲不留。

  各自操持不败之心的理由也相当滑稽:母亲觉得,我是你娘,此生就这唯一生你养你的娘,媳妇可以换,娘还能换?媳妇觉得,你再能耐,能能耐到床上去?我能给你儿子生儿子,你能吗?

  昨日,朋友珺电话过来,断断续续哭诉自己的“惨淡人生”,指责婆婆的“惨绝人寰”。

  她稀稀松松讲了十多分钟,从一开始的自己悲哀最后满嘴跑出婆婆的恶毒,好似婆婆给她做碗鸡汤少放了盐也成了蓄意之为,与她过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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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安慰几句却也没了下文,好生安慰对她并不起作用,她如今的生活是步着太多人的反对走过来的。前文坎坷,中途心酸,最后,我不得而知,反正好不到哪里去。

  关于珺的恋爱和婚姻,我知道的七七八八,贯穿连接下来,着实让人唏嘘。

  大学认识,一个高高大大,看上去壮实憨厚的小伙子珲,一个骨子里透着文艺范的小姑娘珺。两人情投意合,走在大学的操场、林荫道,成了一道让人羡慕的风景线。

  毕业前的寒假,珲带着珺去了老家,说见见母亲,若母亲不反对,毕业就结婚。

  珺义无反顾,她可是爱着这个皮肤不太白,笑起来傻傻的人儿。但珺自己的父母,怎可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先去婆家拜访的道理。再说,珺的父母压根不知道珲的存在,一个农村的,没有父亲的,单亲男孩。

  这哪能是择婿标准!

  珺还是去了,瞒着父母,踏上了拜访之途。也许见识过未来婆婆,再和父母说这段感情,心里更笃定些吧。

——“说到底还是太年轻,不懂事儿。”这是未来婆婆的原话。

  珺看着眼前的三间大瓦房,楞了。

  那造型像是北京的四合院,又少了一院。简单的卧房,简单的厨房,简单的厕所。不简单的却是未来婆婆的眼神。

  她愣是站在院子里好久,久到珲把行李都搬进屋了,她还是没有挪动脚步。

  珺不是没有想象过未来婆婆家境清贫,毕竟是丧了顶梁柱的人,你能指望是高高的小洋房,房里还能家电齐全?

  没帮珲拿行李,未来婆婆已经看在眼里,默不作声,去厨房张罗晚饭。

  珺就在院子里兜兜转转,转了几圈也没了兴趣,跑到房间,开始看电视。珲家还是有电视的,就是只有两个台,这个县的本地台,不太发达的小县,连主持人都是操着本地话。听不懂几句,索性就关了。

  尽管这个家不富庶,也比想象中要差那么一点,珺还是感叹自己来对了,深入了解珲,才能让两人的感情更加稳定。转念这么一想,珺又奔奔跳跳去厨房,找未来婆婆唠嗑。

  未来婆婆人不高,长得也清瘦,齐耳短发,穿着一件茶色棉袄,朴实的打扮。寒暄几句,未来婆婆问起珺的家庭。

  其实也无非就是你爸爸是做什么的,你妈妈是做什么的这样急忙知根知底的盘问,珺也如实回答。

  令珺不惑的是,未来婆婆问了珺舅舅的工作情况。得到答案后,倒是笑了笑,说“蛮好。”

     “我们这穷,招待不好你。你别嫌弃。”未来婆婆说这话的时候,撩了撩那短发,一瞬间晃了晃珺的眼睛,那是未来婆婆的金耳环。

  粗粗的金耳环,造型简单,圆咕噜。

  未来婆婆说自己穷的时候,撩起的金耳环,是什么意思?珺看在眼里,却不得而知,也许只是无意中一个动作。

       农村的夜黑的早,还没到五点,院子外的狗就没了声响,软趴趴地蜷缩在门口,闭眼入睡。

  珲家的三间大瓦房,正中间是堂屋,放着供奉神灵的条几,屋内简单。两间偏房东西各一间,一间他妈妈睡,一间他睡。珲的姐姐偶尔回娘家也是和妈妈挤在一张床上。

  未来婆婆像是没有提前准备好,珲的床上堆的满满的被子,还有一大摞的陈年旧衣。珲上大学期间,这床叠放衣物再正常不过,可珺都来了,可不太像是腾了床给未来媳妇准备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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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珺偷偷关上门,朝着床努努嘴,问“你妈妈是不是不知道我要来啊?这床我怎么睡?”

  “我早就讲过你要来了,她应该是地里忙,没空整理,再说最近天气不太好,没法晒被子。”

  珺想想觉得有道理,但还是心生不快。珲抱起珺,亲了亲嘴,“你放心,我今晚肯定抱着你睡,让你暖和和的!”珺作势打了珲一拳,珲又亲了亲珺的手。

  “我不要,传出去就难听了!”珺的话还没收完,未来婆婆在另一个偏房喊着让他俩过去看电视。

  珺听话去了,未来婆婆的话,怎能不听。

       天又冷,干坐着看电视冻得珺和珲抖抖索索,何况那电视,还只有两个台。未来婆婆喊他们爬床看。珲一高兴,正要脱掉外裤往他妈被窝里钻。

  珺没说不肯,但又不好意思,心想,这成何体统?三个成年人挤一张床上,而且还是未来婆婆的被窝。这要被别人知道了,是要笑掉大牙的。

  她作势打呵欠,说累了,要回屋睡觉。

  未来婆婆接过话茬,“累了正好爬上来,小珲那屋我待会去睡。”

  “不用了,阿姨!我自己去那睡就行了!”

  未来婆婆不接这话,倒是说,“你一人睡,怕是冷。”这一句,珺还是高兴的。想着她原来早有打算,让她睡暖暖的大床。心生一激,便也兴高采烈爬上去了。

  看未来婆婆还在看电视的兴致上,珺也不便说什么,就挤在这床上,遥等未来婆婆起身离开。

  指针滴答滴答走,电视不好看,玩手机流量不够用,无聊的时候时间也是折磨人的,一针一秒都难捱,十点过去,未来婆婆依旧没有要走的样子。

  期间珲隔着衣服摸了摸珺的腿和屁股,珺小心瞪了一眼,婆婆在的地方,怎敢造次!

  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,珺还是熬不住困,提早睡觉了。

  睡梦中隐约觉得未来婆婆脱掉了外衣,咕噜往下躺,和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。

  明面上的春宫图,也不过如此。

       日上三竿还不起,说的就是珺和珲这样的小年轻。

       珺深知晚起是农村的大忌,未来婆婆肯定是不待见的。于是乎催着珲快起来。珲懒,也拽着珺懒。按下正要穿衣的珺,压在身下,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。珺推开他,不满道,“昨晚你妈睡这边的?她不是说睡你房间的吗?”

  珲笑道,“她困了就睡下了呗,这有什么!我以前也经常和我妈睡觉!”顺势要脱珺的裤子。

  珺生气了,她推开珲,急忙穿好衣服,急乱之中还扣错了扣子。

       你生什么气?又生气,你们女人就爱生气。”珲也起来穿衣服,还将珺扣错的扣子别过来。

       我不自爱,行了吧!”珺生自己的气,明知婚前性行为是不对,早前和珲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,就唾骂过自己了,但看看眼前的男人,她喜欢的男人,迟早要结婚的,想来也没那么大罪过。

  可是这未来婆婆这叫做的什么事?

  防着珺?防着珲?生怕小俩伙把持不住造就孽缘?那为啥不说让珺独自睡,或者珺和婆婆睡也是可以的。三个人挤一起,是给谁难堪?

  对于未来婆婆的言而无信,珺算是领教了。

       再生气又怎样,说到底这未来婆婆也是多了个心眼,善意的心眼罢了。

  快中午的时候,邻居过来串门。珺甜甜的冲着那个脸老长身子老圆的中年妇女喊了声“阿姨!”

  那阿姨回了一个笑,继续和屋里的未来婆婆唠嗑。珺自找没趣,珲又去镇上打肉了,没人聊就出了院子,去外头转转。

   珲家的院子好在哪里呢,傍着河,浇作农务是方便的。珲妈妈种了好多农作物,蚕叶、花生、蒜薹……还有一些珺叫不上名字的粮食。冬天冷,地里作物少,看上去空空的。

   而那河清的很,对河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冲着那头院子骂骂咧咧,“养你该……”听不懂方言,大概是不太好的话。

   后面走过来两个妇女,也是朴实打扮,低声细语些什么。珺冲她们笑了笑,她们的步子加快了些,谈话声更小了。

        兜兜转转几圈都没见到和珺同龄的女孩,她无聊极了,准备回院子去。还未进院门,就听到一句让人咋舌的话——

        说到底还是太年轻,不懂事儿。”是未来婆婆的声音。

       珺顿住了脚步,侧身蹲在墙角,有意无意逗逗那黄狗,耳朵却竖起仔仔细细听着:

       城里媳妇嘛,哪个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。你呀,别太古板了!”是那圆女人说的。

   只听得未来婆婆叹了口气后,又说道,“好在那姑娘爸妈工作好!搞建筑的,是什么经理!底下管几十号人。”

       小珲真是有本事,以后让小珲开着小汽车带你出去吃玩去!”

  然后就是未来婆婆不算夸张,却听上去刺耳无比的笑声。

  黄狗就定定地趴在那里,看着珺,不似认生,却也亲昵不起来。未来婆婆的一席笑声,把珺笑傻了。那能管几十号人的建筑经理,不是珺的爸爸,是珺的舅舅。珺突然就明白了,昨日在厨房里,未来婆婆得到珺父母工作信息后,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,是对珺的看不起:父母工薪家庭,不算富有,小康家庭。而她旁敲侧击引出舅舅的工作,无非就是证实珺这个女孩,到底有没有富庶亲戚。

  但珺不明白的是,舅舅再富有,那也只是亲戚。

  圆女人出院子时被蹲在角落的珺吓了一跳,女人笑笑,“回来啦!”

  珺别过身,径直走进了屋里。

       对未来婆婆的满嘴胡话,珺心生不悦。板着脸进了屋,未来婆婆过来喊她剥花生。

  剥花生是门技术活。

  珲家的花生壳硬,两个大拇指使劲压住,才能听见那“啪”的一声。珺这样嫩姑娘的手,不轻易剥得开。

  “剥一碗,中午我们炒花生。”

  珺看了看未来婆婆端过来的碗,嚯,好大一只瓷碗,那碗口足足有珺四个拳大。这要剥满一碗,得多久?

  她搬了张小板凳给珺,自己也坐了下来。

       未来婆婆四十多岁,丈夫三年前死于工地意外。据珲说,当时他妈妈闹得很厉害,出门前还好好的丈夫,回来就直挺挺地躺在家里的木板上。工友看没气了,也没往医院拉,直接拉回了家里。他妈妈从厂子里赶回来,还没进院子,就晕过去了。珲的姐姐帮着料理后事,珲的舅舅拖着珲妈帮着讨血债,那工地老板看珲的爸爸没有签合同,打算用20万打发。后来,珲的舅舅动用了一些关系,塞了些钱,加上中年丧夫的珲妈那么一闹,最终拿来了50万的赔偿款。

       刚过来讲话的是小珲二婶,”未来婆婆剥着花生,说道,“他家儿子比小珲小两个月,都娶媳妇了。”

  珺没接话,也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
      他二婶福气不好!新媳妇不肯和二婶住,非要搬出去。你说说去城里买房,要多少钱!”未来婆婆捻起花生,轻轻一磕,两粒粉色花生就掉到了碗里。

      珺使劲一吧嗒,才落入一粒,而手指头,已经红半透了。

      多少钱”的事还没说完,珲回来了。电动车往墙边一放,兴高采烈提了两斤肉进厨房,还有一包面皮之类的食物。

      妈,我上街碰到舅舅了,舅舅说,晚上过来吃饭。让你不要准备什么,他带菜过来。”珲把东西递过去,坐在他妈妈之前坐的板凳上,趁着他妈不注意,手摸了摸珺的脸蛋,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。

      未来婆婆去切肉、沥水、倒油,滋啦啦烧起来。

      珲家的厨房是那种老式灶台,珺小时候在姥姥家见过,冬天时候姥姥会在灶炉里塞两个红薯,等火灭了,红薯也就烤的透透的,由内而外散发着暖气与香气。

  珲家的灶台有三个锅,用珲的话说,小时候穷,锅灶砌得越多,越代表以后有饭吃。

      你舅舅要过来?”珺低声问珲。

      他听说你来了,说要看看你。你也知道,我没了爸爸,舅舅待我像儿子,我领女朋友回家,他自然是要过过目的。”

  珲的舅舅,早前了解过一些。出身于草根,几乎是白手起家,从一家15平米的小店,发展为资产几千万,最高峰时员工两三百人,靠的是什么?除了他个人的聪明才智和全体员工的努力外,还有就是银行借贷和厂商授信。就这样,一个靠借贷维持运转的资金链条形成了。

  野心越来越大,流水越做越多,业务越铺越广,然并卵,传统的茶叶、布艺业务并不赚钱。靠借贷维持的不赚钱的业务越做越大,离死期也就越来越近了。直到去年,因某个环节的货款收不回来,资金链条出现裂痕。这年头,经济大环境不好,都是三角债,无论多小的一家企业倒闭,都会引起多米诺骨牌的崩塌。

  白手起家跟随这舅舅的是结发妻子,资产快过亿的时候,这个二奶,姓刘名佳,就出现了,且一直跟随到现在,哪怕舅舅只剩为数不多的资产。

  结发妻子养育着即将高考的儿子,在学校附近租房陪读。她知道刘佳的存在,也容忍与丈夫的形影不离,两个女人相安无事多年。

      吃饭的时候,珲一个劲给珺夹菜,并一口称赞他妈的红烧肉比饭店的还要好吃!

      你们有钱就知道去饭店吃,真是不会过日子!”未来婆婆一句话,噎得珺吃不下饭了。

      谁去吃了!”珲又夹了一块肉给珺,珺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“我就那么一说,再说了,我每次想下馆子,小珺都劝我,外面不干净,都替你儿子着想的!”

      以后你结婚,要知道省钱过日子!现在哪样东西不要钱啊!你二婶家新媳妇天天吵着要买房单过,没钱买什么房!”未来婆婆接过话,自己也夹了块肉吃起来。低头吃肉的时候,珺又被未来婆婆那亮晃晃的金耳环刺了眼。

  珺不是不知道,她说的是你结婚,不是你们结婚。

  因红烧肉喋喋不休的午饭终于结束,珺没有要上前帮忙收拾的意思,回珲的房间玩手机去了。

  珲没有跟过来。大概是和他妈妈亲昵地谈话去了,毕竟晚上都到睡一张床上去了。

       每每想到此,珺都不痛快,儿子二十多的人了,竟能还和自己的妈妈睡一张床上。要知道,珺从懂事起,就和妈妈分屋睡觉,更别说爸爸了。而且从她踏进这个家门开始,未来婆婆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,和邻居的满嘴跑火车,加上饭桌上那勤俭节约的教说,和之前珲描绘的伟大单亲妈妈的光辉形象一点儿也不像。

  舅舅大约是下午四点来的,还没进这个村,老远就听到嘟嘟嘟的喇叭声。

      是你舅舅!”未来婆婆丢下正在舀水的瓢,出门迎接。

     你妈怎么知道是你舅舅?”珺看着未来婆婆急急切切出院的样子,纳闷极了。

     我妈说,我舅舅的汽车和别人的不一样,那车贵,喇叭也比别人的好听!”珲调侃道,“你说我妈是不是傻?”

     珺笑笑不语。

     车开不进院子,就停在那靠河的路上。

     车里下来的中年男人,个子不高,长得有点像香港明星谭咏麟,比谭咏麟年轻。后面,跟着一女子。

     那大概是刘佳。她长得比珺想象的要好看,一袭卷发,驼色呢大衣,修长的腿,蹬着双高跟鞋。

     姐姐!”那女子和出门迎接的珲妈挽着手走过来,大意说着好久不见。

     未来婆婆不做介绍,只让珺喊了舅舅。这让珺更笃定,眼前的女子,就是二奶。

     舅舅带了菜,牛肉土豆、红烧蹄髈、一碗大虾。几个菜被熟食店的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   刘佳冲珺笑,珺就想,她长得可真好看,笑起来更漂亮。就是可惜了,这样貌美的女子跟着快五十的舅舅,做了二奶,往后可怎么嫁人。

  舅舅招呼珺吃饭,还给珺斟了酒。珺称自己不会喝酒,舅舅执意让珺干掉一杯,说喝过酒才能暖了身。珲挡着也无用。

     一杯白酒下肚,那是火辣辣的灼与疼啊!眼泪都快出来的珺,望向未来婆婆,可她在忙着夹菜给刘佳。

      你们过来吃饭还带这么多菜,都贵的很吧!”未来婆婆夹了块红烧蹄髈的肉,称赞道,“味道不错!”

  刘佳夹了只虾放到珺的碗里,又给了珲妈一只。

  “姐姐,下次带你去镇上的福德酒楼吃,那里的蹄髈肥而不腻,那才叫真好吃!”

  未来婆婆连连点头,那只虾三下五除二下肚了。

       被白酒灼了身了珺,看向桌上的几个菜,突然觉得自己中午吃的红烧肉在肚子里无情地嘲笑自己。

  酒过,舅舅点了根眼,就像主持大局般,郑重与珺开谈。

  “小珲爸爸死的早,珲妈没啥文化,也不懂现在小年轻结婚的事。小珲的婚事,我这个做舅舅的,不好旁观。”

  珺点点头,“我懂!”

  舅舅对珺的赞同表示高兴,好像承认了他当家做主的权利。

  “你俩结婚,首要问题是房子。我那有一套房,房子大, 房间多,借给你们当结婚用。”

  珺没有听错,舅舅说的是,他有房子,借给珲结婚。

  “结婚后珲跟你舅舅干工程,正好他学的这个专业。你就在这个县找份工作,照顾你婆婆。”

  未来婆婆很是满意的表情。

  珺好像听明白了,这不是商议结婚,这是安排珺的人生。

  照顾婆婆是分内事,这早在认识珲之前,珺就知道的道理,但是这明眼的舅舅,怎就这样说了瞎话!

  且不说借房结婚的荒诞,跟着自家舅舅干工程也不是珺能做的了主的!何况,

  随意安排珺的工作,其实就是给照顾婆婆带来方便。

  珲没反对,就说了一句,“那岂不是分居?”

  珺说,“我不同意。”

  珲也跟着,“我也不同意。”

  未来婆婆急眼了,朝着珺说,“你爸妈工作不好,怎么给小珲买房子。没房子你们住哪?你舅舅这么说,完全是为了你们好!”带肉的唾沫星子飞到了珺和珲的脸上。

  珺愣住了。

       据珺后来和我回忆,她当场愣掉并非只是未来婆婆打算让未曾蒙面的亲家买房,令人惊讶的是,未来婆婆哪来的那么足的底气说那样的话。

  说到底,珺自恃清高了些,又没显示矜持,让珲妈捏住了。

  珲站了起来,冲他妈妈喊道:“我自己奋斗自己买房,不会让你们操心的!”

  珲妈冲了珲一眼,气呼呼坐下来了。自觉没完胜这一局,倒让儿子更站在珺那一遍,心里不免生气,别过身去厨房了。

  他舅舅略觉尴尬,就招呼珺吃菜,“我就这么说说,瞧小珲那股认真劲。对了,你们明天去我那边玩玩。”

  “我明天的车票。”

  车票其实定在后天,珺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,她要走。

  未来婆婆在厨房听到,没做声。

  家宴小闹一番,珺已经心生怕意。这家失了顶梁柱的人,大约是精神扭曲,或者,这里的人文就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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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天上午收拾行李的时候,院子外吵吵闹闹,珲丢下行李箱,跑了出去。

  珺探头望去,三五人进来,后面拖拖拉拉的一男一女,明显的主角。男子个高,粗壮,脸上多了几道血印。女子个也高,却瘦弱,鼻口处紫里发黑。

      你凭啥打我姐!”说话的是珲。

      鼻青脸肿的是珲的姐姐,杜鹃。一旁耷拉着脑袋,血印斑斑的是杜鹃的丈夫,珲的姐夫,兴昌。

      兴昌不说话,兴昌妈妈,就是走在前面的老婆娘推了珲一把,“你咋不问问你姐怎么打我的!”

  珲妈拉开珲,对着兴昌妈妈斥声道,“你管不好你的媳妇,就跑到我家闹。婆婆还有管不住媳妇的道理?”

  珺楞了,面前受伤害的可是她的亲女儿,不问缘由,竟能说出这番话。

  “我是不愿管这个媳妇了!以后她也不是我媳妇了。我儿子要和她离婚!”双手叉腰的婆娘瞪回珲妈,作势要拉着兴昌走。

  “你当卖野狗呢,说离婚就离婚!”珲妈口水直喷杜鹃婆婆脸上。

   后面跑来一小男孩,拉着杜鹃的手,说要吃村头卖的枣糕。

  “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!跟着这样的妈,不穷死才怪!”婆娘拉着男孩的手要走,男孩不松杜鹃的手,就这样僵持着。

  珺心下暗恼,这大人之间的事情,还牵扯到孩子身上了,更何况那是亲孙子啊,就这么冷颜冷脸的。珺妈看着男孩那被拉扯的委屈样,不说话。

  杜鹃见婆婆没有要松手的意思,心头涌上来新仇旧恨,喊道,“这还是你亲孙子不是?他吃你一分钱东西了吗? 他是你孙子,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!见过黑心的,没见过你这么黑心的。”

  那婆娘刚伸出手要扇杜鹃耳光,珲冲到了前面。巴掌没打下来,便拉着兴昌要走,兴昌不走,就僵在那里。大约是觉得出门会更尴尬,倒不如厚着脸皮杵着。婆娘“呸”了一声,独自出了院子。

  来看热闹的人群中,响起一句,“有话好好说,进屋进屋!”

     僵持不下,各个尴尬的模样让躲在屋内的珺觉得有些好笑,又可悲。

  慢慢三五人散去,珺出了房间,不好开口,弱弱地喊着珲。珲把杜鹃和兴昌拉进厨房,好生坐着,一五一十讲述先前发生的事情。

  这事情倒也复杂,兴昌成家后要与父母分开住,公婆同意,却因宅基地有了纷争,吵了起来。公婆自留一分宅基地和三亩地,兴昌和杜鹃,加上4岁的儿子,三口之家,想多问公婆要分土地。公婆觉得孙子以后是上学作为,多分土地也是被杜鹃拿来孝敬自家爹妈,于是就不同意。杜鹃平日里少言寡语,却被公婆的欺压一步步上升到血肉之仇。

  于是杜鹃怂恿兴昌和公公去谈,却没料到,谈着谈着,打起来了。

  乡村里的争斗评判的标准就是谁家的拳头硬,谁是谁非,谁也说不清楚。可是儿子打老子的事,却是少之又少。兴昌爸一辈子脾气倔惯了,哪里会轮到别人指挥他,并且施压于他。兴昌年轻气盛,下手不知轻重,兴昌爸爸自然是打不过的,杜鹃没好意思参加战斗,婆婆却进屋不由分说扯起杜鹃的头发,一边扯,一边骂骂咧咧,“就是招进你这个祸殃子,我儿子被你施了迷魂计了欺负到我头上了!你怎么不去死!”杜鹃反抗,伸手去抓婆婆的头发,可惜婆婆短发,脖子又长,想着着实实抓上一把,难!

  但是多年的压抑加上今天的破罐破摔,杜鹃歇斯底里在屋里躺在地上打着滚大叫着,“我就是死我也得拉上你这个垫背的。”

  杜鹃就像中了邪了一样,一直在大喊大叫。赶过来的邻居们,看着都摇头叹息。很多年都没见人打架打出血的了,也有不是那么喜欢看热闹的,怕事情闹大的,赶紧过来拉架,这边劝劝,那边劝劝,这场架到底是没打出硬伤来。

  于是婆婆就拉着杜鹃回娘家,让娘家人收拾。

       厨房,灶台内在噼里啪啦烧着火,珲妈坐在板凳上自言自语些什么,大意是,杜鹃婆婆干不来人事,以为娘家人好欺负之类的话,杜鹃干抹眼泪。兴昌和珲蹲在门口,一根一根抽着烟。

       珺去村头给男孩买了块枣糕,看着男孩吃着热乎乎的枣糕,她的心头凉意习习。

       沉寂了半小时的功夫,兴昌的手机突然滴滴滴响。接起电话,晴天霹雳。

       兴昌爸爸死了。

  兴昌的拳脚不敢下了重,奈何,他爸爸已经有六十岁了,年龄大是一方面,儿子打老子面子上挂不住血压蹭蹭蹭往上升又是一回事,老头子还是气绝身亡。  

  兴昌说,本来想着看不得父母平日里夹枪带棒趾高气扬地欺负杜鹃,只是吓唬吓唬父母一顿,结果,杜鹃婆婆赶到家时,老头子已经没了呼吸。

       兴昌和杜鹃回去服丧,丧礼上,两人一言不发。只有杜鹃婆婆一人在那边撕心裂肺地哭着,哭中夹杂着对儿子和媳妇的恨。但儿子终归是儿子,说儿子打死了爹,不如说是媳妇气死了公公。知道事的人不多说,不知道事的人旁敲侧击也问了个一清二楚。那些过来奔丧的人,察言观色,眼神落到杜鹃身上,像一把把剪刀,戳得她体无完肤。杜鹃看向兴昌,兴昌愣愣地跪着,不悲不喜,面无表情。

  杜鹃想,两个人再不复卿卿我我的甜蜜了。

  珲和珺的火车改签到第三天的下午,离家前,珲去杜鹃那,说,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吧,离婚了我来养你,供你儿子念书。

  上车前,未来婆婆给珺塞了一袋花生米,说,“路上吃。”

  对于这句话,珺毫无感激,她大约晓得眼前这个女人的不易,但是她的不易,何苦强加到子女身上。她还知道,原本那底气十足的未来婆婆,在自家女儿身上沾不到光反而颜面尽失,这样心高气傲的她,何以颐指气使。

  偶尔的电话联络,从珲处得知,杜鹃过得不好。

  丧礼过后的日子兴昌动辄就找杜鹃吵架,甚至打架。为了钱,为了孩子,哪怕为了锅碗瓢盆都能吵起来。杜鹃婆婆就站在正屋的偏暗处,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无时无刻盯着她。午夜梦回的时候,杜鹃一个人常常对着镜子呆呆的看,一看能看个把小时。婆媳关系让杜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保护了自己的同时,也伤害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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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珺问珲,“你妈还同意咱俩结婚吗?”

  珲默默不言语,烟头掉了一地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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